我是誰?誰是我?

大概兩個半月前的一個失眠的夜晚,轉著MOD,看了電影《波麗娜》(Polina)。



這是一部關於一名芭蕾天才女孩,從古典芭蕾的佼佼者,到踏上尋找「跳出屬於自己的舞」的旅程——其實這部電影滿打到我的內心的。


前些日子,無意間看到了一位靈性音樂演奏者、同時也是一名聲音治療師的資訊,我滿心歡喜地寫了信給他,也得到了他非常善意、同意交流的回音。

其實,在這之前也碰到過一位老師,我非常感謝她將聲音療癒介紹到我的生命當中;但隨著看見許多事物,從各方得知許多背後所隱藏著的種種,自己心裡是很受傷的,所以在寫信給這位外國老師前,特地想盡辦法查了許多資料、看了他諸多的影片和觀察並感受他的狀態,覺得沒問題才鼓起勇氣寫信。

而同一時間,一位朋友傳了訊息,提起了一位故人的名字,問我是否認識他;我告訴她:「我知道他,不過,不需要和他提到我,因為我們已經有好一陣子不聯絡了。」

那位故人是我過去在大學時期帶著我錄音的學長,我曾經非常嚮往他的狀態,我很佩服他,因為他沒有我在音感上的天份,卻非常努力地以土法煉鋼的方式練就了許多古典錄音上的基本聽感能力,也考上了外國名校學習錄音,期望我能和他一樣,但最終——我們的道路卻是越差越遠。

在這同時,又冒出國內許許多多利用這管道賺取大量金錢的機構和老師,以往,我是怎樣也不會看到這些資訊的;再看到表面上年輕有成的故人,以錄音製作滿足自己的慾望,成名、不斷拉高身價,實際上卻像空殼般地,什麼也不是。

老實說,心裡是非常難過的。

我知道,自己曾經和他們一樣,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我也知道,這次的我不會和他們一樣,我知道自己要什麼。

以前時常被父母帶著奔波於溫哥華和臺灣之間,我常常會為自己的定位感到錯亂。

回到臺灣,我總感覺一切的事物來來去去,這是座美麗的島嶼,卻也是充滿了不安、悲傷、受害與憤恨的島嶼——當中太多的動盪與衝擊,是來不及消化的,所以需要快速地獲得他人的注意和認同,手中總得緊緊地抓住許多被認為是值得、值錢的事物。

我的內心也是這樣的,所以必須不斷地透過直視它們,逐漸地消融它們。

我還記得,那時和通靈雙胞胎哥哥討論到了那位療癒師的狀態和國內的差異時,他說:「我想,他是真的愛這個東西才會去做,而不是利益為主。」

當我看到這句話時,心底是酸酸的,覺得好像被刺中了什麼一樣。

曾經,我真的和波麗娜一樣,覺得過去的自己已經死了,當下的自己一無所有,她不想跳舞,我不願碰錄音——可實際上心底仍然很愛。

當自己看見心裡所喜愛的事物,成了他人刻意成就自己、賺取暴利或許許多多外在的事物,自己卻是十分辛苦地前進,要承受的是許多的冷眼、批評、不認同和孤獨。

那位故人很棒,可在他眼裡,我已連螻蟻都不如,他的雙眼早已高到看不見我、落不著地;而曾經以為是老師的老師,我卻沒看見自己以為是她賦予、開啟的力量,其實是我自己與身俱來的,從未失去,一直都擁有著。

波麗娜想跳出屬於自己的舞,不再是跳出別人編的舞蹈;而我,也想走出自己的路,能夠從他人、他物身上看見自己原有的力量,而非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他人身上加強,最終致使自己枯竭。

從來,就沒有誰會真正被誰取代或超越,唯有自己的真心能夠取代和超越自己。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