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們,一直都在


這兩週,其實壓力非常大。


老實說,我確實是個殺氣非常重、一般人惹不得的人,所以,我也能夠理解以往服務的學校會有學生被我的殺氣嚇到屁滾尿流的情況——但我很靠北,這是最近才真的發現而且承認的事情。



主要是因為公司有著許多事物是不斷地在拓展,許多的事物排山倒海而來,有些吃不消。


以往,遇到了這樣的局,我大概會直接暴怒,內心的那份也許是「邪惡」罷,亦或是姑且就是一般稱作的「我執」,會很直接地想用無限延伸、漫無天際的憤怒摧毀、掩蓋這一切。


我們固定都會跟一群好朋友舉辦唱誦活動,藉由聲音療癒的一些基本原理和樂器與身體的共振,幫助自己釋放能量。

不得不承認,事實上每一次的歌唱,是我去面對自己的時刻;我所發出的每個音,出自於我的身體、我的共鳴,但在這每一次將自身聲音丟到空間的當下,都是面對過去自己曾經因歌唱而被圍剿的恐懼,並且一次又一次地看見自己打從骨子裡的每一分驕傲。

過去,我曾經是非常愛站在舞台上的,在舞台上歌唱的我,每個當下就只有「我」,那才是真正的我,一個與台下的我判若兩人的我。

我自己非常清楚,我的每次釋放都是雙面刃——在每次開口的那瞬間,便是我釋放強大能量的時刻,因此,聚集群眾對我而言是非常輕而易舉的一件事情;但那些當下,卻也是我的驕傲釋放地最為誇張的時刻,因此,也是最容易讓人覺得我很機車的原因。

高中之前,我在國外生活幾年,我在那段生活期間所學到的,是盡情地釋放自己喜愛歌唱、彈琴的部分,盡情直心地表達自己內心所想說的,因此,在高二回到台灣的那年,我所展現的一切都是無所畏懼的。

也因為這份「無所畏懼」,使得我自己在畢業前遭到大家的圍剿,因而鮮少再開口,對於「享受舞台」這件事情,也感到畏懼。

到了近幾年來,從遭逢許多人生上的挫折、不堪的痛苦,我才逐漸明白這種種的原因。

我沒有所謂的「靈性名字」,我曾經有過一段時間也想要找尋並擁有一個,好讓自己可以時時刻刻與其連結,但隨著靜心的轉化,我漸漸地沒了這個念頭。

我的另一個別名或是筆名也好,叫做「婦好」——我想,我明白為什麼我會在某次給朋友畫Henna時看見她——「婦好」也許是過去的我,我不知道,但我們在某種程度上是在相互共振的,因為我知道我有著她的嗜殺、驕傲、與靈接觸的天賦,但這次的婦好必定與過去的那位不同。

當我執的驕傲浮現出來時,那份感覺就和戰場上因嗜殺而無極限地廝殺的爽感,事實上是一樣的——但它卻是最難以被區分和發現的,許多時候,它會伴隨在真心被觸動的前後,隱隱約約、緩緩地滲透,卻渾然不察。

而在這一切產生之後的,是種種的受害情節,是我執用來包裝自己的外衣,使得自己只能一層又一層地被纏繞著。

因為害怕所謂的「傷害」,因此不再開口、難以發聲,卻渾然不知這一切事實上都是自己所創造出的幻象。

但這一切也並非不好,有時,也是自己真心的那份神性在運作——當自己越是驕傲,真心越是要將我執打下。

我永遠記得,一年多前的一次工作坊中,當我第一次唱出了泛音時,那份令我從疑惑、懷疑,到感動落淚的喜悅,那份逐漸在心中越滾越大的能量,與大家的共振一同創造了而今固定舉辦活動的局面。

其實,每個當下就只是唱,那便是我最真實的聲音——狂野、穿透、能屈能伸卻也能飄裊地呈現,每一刻、每一句都是最真實的自己,卻也是自己最不願意面對的自己——事實上,每一個與真心連結的當下,我即是神,神即是我,但我卻不願看見,不斷地想要向外尋求,渾然不願承認神一直都在身旁。

祂們,其實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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